第1o4章(2 / 2)

像是在说自己累了,先睡觉吧。

陆景烛感觉身上所有肌肉都紧了一下,不再说话趴下睡觉了。

他把脸埋在枕头里,没一会又侧头去看谢鹊起。

谢鹊起已经睡觉了,闭着眼,静谧平稳的呼吸。

他躺在那里像一块莹润的温玉,冷色调的环境趁得他皮肤雪白,休息时和他年龄不符的沉稳消失,十八岁的青春稚嫩悄然爬上他的睡颜。

他纤长的睫毛闭着,像一把月牙扇,眉宇放松,黑发坠在额前,看起来格外干净清纯。

像春日树上长出的新芽。

这是谢鹊起的十八岁,成熟和稚嫩杂糅,荷尔蒙和青春气息打架,理智的青春。

陆景烛躺在他旁边,这是最近几年来他们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,

上一次睡在一起是在当初冬令营里的宿舍,他晚上非要去和谢鹊起一起睡,半夜拿着枕头去找谢鹊起。

谢鹊起怕他晚上掉下去让他睡床里面。

此时谢鹊起在他身边平躺着,陆景烛虽然很困,但是有些不舍得睡。

和好来的太过不真实。

从泥石流中死里逃生更是天方夜谭般的奇迹。

短时间内经历生死和友谊的大起大落,让他感受不到真实感。

他是真的还活着和谢鹊起和好,还是一切都不过是他死前的幻想。

仿佛一觉睡下去再醒来,一切就都是假的不存在了一样。

他直起上身仔细看着谢鹊起。

从他的额角到他的眼睛,从山峦般的鼻梁再到红润的嘴唇。

视线下滑,他把他的每一处看得仔细,直到从上身往下看,陆景烛才发现了谢鹊起只用被子盖住了一半腿。

病床的被子是单人的,根本盖不住他俩。

谢鹊起上床时没拉被子只给自己盖了一点,把其余的被子都留给了陆景烛。

就像小时候每一次都先照顾他那样。

十八岁,谢鹊起再一次像小时候那么对他。

瞬间那紧绷着的困意席卷全身,把他的顾虑他的紧张全部带走,陆景烛手握成拳忍着身上的不适感又一次在谢鹊起头上闻了一下,后用被子将两个人裹紧,趴在他身边沉沉睡了过去。

这一觉谢鹊起是被热醒的,他梦见一只大蜘蛛吐出层层叠叠的蛛丝把他紧紧裹住,蛛丝越来越厚越来越热,感觉自己好像连着蛛丝一起掉进了烤箱。

烤箱温度越来越高,终于他受不了了,睁开了眼睛。

此时窗外已经是第二天早晨。

谢鹊起感觉到身上的窒息感,一低头才发现陆景烛不知道怎么搞的,虽然他俩各躺各的,但用被子把他们的身体紧紧裹了起来,身前的被面绷得死紧一点褶皱没有。

睡醒猛地看见陆景烛脸,谢鹊起喉咙一紧就想吐,但他攥着拳头狠狠忍住了。

躺在那里跟身体对抗半天才把难受压下去,也因为被子实在裹得太紧和透明胶带一样缠在身上,让他动弹不得。

平复好,谢鹊起从被子的束缚中坐起来。

陆景烛还在睡。他的神经和感官都很敏感,要是平时有什么动静他早醒了,而此时却睡得格外的沉。

谢鹊起坐起身,腿上盖着被子,回头看陆景烛。

陆景烛睡得很沉,此时那双和小时候一样的眼睛闭起来,具有冲击的锋利长相尽显,他头发凌乱,眉骨露出来,鼻梁高,t区立体,渣男脸没有表情像一头正在沉睡休息的野兽,带着威压。

眉间蹙着,睡觉时也压不住他身上沾花惹草的撩拨感。高大有型的身体占了床的三分之二,一只手臂落在谢鹊起身后,像是想要搂着什么。

他下颌轮廓利落,鼻间散发着呼吸声,一条长腿压在他腿上。

陆景烛的腿还挺沉。

“刚和好我不得稀罕你一下。”

想起昨天睡前陆景烛对他说的话,一想到俩人和好了,谢鹊起心中挺澎湃的。

那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激动,像点燃火要喷出来的烟花。

虽然面上没表现出多少,但他确确实实和陆景烛一样,有份想稀罕对方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