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(1 / 2)
“你莫要忘了,毛太妃是属意你做辽王妃的!以你的品貌才情,绝世姿容,哪个思春少年不爱你?只怕他们用下三滥的手段,都不肯放你走。”
若不是因为这个,他也不会在她尚未及笄之时,就有意勾缠诱惑了。不早日定下亲,将人娶回家,他根本不能安心。
黛玉见他急了,忙绕回前情道:“所以啊,你都清楚的事,表舅自然也清楚。我就是要赌他的不忍心。我去不去辽王府全在他一念之间。
若是表舅心软了,我也不必去淌辽王府的浑水了。只需着手将你爷爷与辽王府剥离关系就行了。”
张居正咬了咬牙,定定地望着黛玉,“那我索性就向顾大人坦白陈情,是我想娶你,不想你嫁给顾峻或辽王,由我来求劝他。”
“不,你不可以去!”
黛玉攥紧了他的手,“我还是未及笄的在室女,你这样贸然行事,袒露心意,表舅会认为你居心叵测,得寸进尺。于你的声誉前程有碍。
你们本是倾盖如故的忘年交,是一段慧眼识才,知恩图报的传世佳话,何必为了我陡生嫌隙,伤了情意?
就算不涉儿女私情,只谈利弊,我也能将其中的利害得失,向表舅说清楚。”
“黛玉……”张居正将少女抱了个满怀,馨香入襟,“凡卿所欲,倾吾所有。天崩地朽,不释卿手。”
他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喜悦,黛玉真是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考虑,世上最美最好的女子就在他怀中,夫复何求呢?
彼此温存了好一阵子,两个人才暂离了缠绵之意,恢复成“两小无猜”的样子。
张居正将五百六十八封信收拾起来,拍了拍上面的灰,再用手帕包好,双手捧给黛玉,改用戏腔拖着嗓音念白道:“恳请小姐纳微意,待他年妆台执笔画黛眉。”
黛玉接了过来,柳腰款摆,亦用戏曲念白道:“但愿琼林宴上簪花客,莫忘林间燕子情。”
“林姑娘,先告诉我灵芝在哪儿行不行?”
李时珍在林中转了大半天,都没找到灵芝,眼见太阳升高,就要错过采摘灵芝的最佳时辰了。回头见那二人你侬我侬,两情缱绻,他急得头上只冒汗,不得已开口“投石惊鸳”。
张居正脸上盈满的笑意顿时敛去,咬牙瞪了他一眼,动了动唇,到底没说什么。
黛玉以手为扇,试图压下面颊的热意,徐徐缓了一口气,才道:“李大哥,请随我来。”
半刻钟后,李时珍终于采到了那颗心心念念的灵芝。
好东西落袋为安后,他终于有闲心打趣这两位小情儿,掏出药褡裢里的两种药材,笑眯眯道:“这是一见喜,这是合欢花,你们瞧是不是绝配。”
他饶有兴致地扫眼望去,两位客气带笑的眸光中,双双透着警告的意味,不由缩回脑袋想:他们一个是辩才无碍的解元郎,一个是舌灿莲花的大才女,自己又不是什么伶牙俐齿的人,还是别给自己找虐了。无意观风月听私情,自个儿偷着乐一会子就罢了。
“东璧兄心性高洁,应该不是什么窥私小人,长舌之妇吧?”
听着张居正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,李时珍攥着两把药,连连摇头否认。
又见林姑娘指着他褡裢里冒出头的灵芝,笑盈盈地开口:“这灵芝贵就珍贵在,其虽不能言,但能治病愈人。李大哥既然以救死扶伤为己任,当知万言万当,不如一默。”
李时珍满脸推笑道:“默、默、默!”
两人意味深长地“嘱咐”了一通,互相对了个眼色,才避嫌似的一前一后地离开了。
李时珍拍着胸脯,长舒了一口气,笑着感慨道:“又甜又黏,跟饴糖似的搅不开。”
黛玉将张居正的书信好生藏在箱笼里,才回到表舅处。
天边乌云滚动,飘下一阵雨来,伴着阵阵雷鸣,数道闪电划破长空。顾璘才要上工地去督工,见到外面在下倾盆大雨,又退了回来。
“林姐儿,回来的正好,今日下雨停工,我跟你商量一桩事。”顾璘摘下官帽,坐了下来,因为屋中太暗,又命人掌灯上来。
“是关于我表姑来接我去辽王府的事吗?张二哥已经跟我讲过了。”黛玉走到窗前,将玻璃窗给阖上了,随风晃动的烛火,才渐渐平静下来。
没想到陆炳拿到了烧造玻璃、琉璃的方子后,最初一批出窑的琉璃,就用在了显陵的琉璃影壁。余下的玻璃则用在了工棚,这些玻璃表面略泛碱痕,壁内还残留大小不一的气泡,瑕疵不少。
但比起明瓦纸或白宣糊的窗户,在遮风挡雨上还是有着超然的优势。
顾璘道:“你既然都知道了,我也不多说了。到了晚上你就把那药给吃了吧,委屈你在屋里养几天病。等把王府的人都打发了,我再派人送你回金陵。你若不愿回金陵,去苏州也行。”
黛玉摇头,撒娇道:“表舅,您若是收我为养女,我就做不成辽王妃了,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法。装病只是下下策,万一被表姑瞧出端倪来,我有意欺瞒她,反而落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